发小局
发小局
白家有多显赫呢?这么说吧,白瑶的父亲的父亲的父亲,甚至再往上三代都没有一个是不富的。 家族威名在国内是数一数二,国际上也赫赫有名。 这个历史悠久的豪门世家,数代人的努力和智慧使得家族繁荣昌盛。 但在庞大财富下的古老家族里,却流淌着冷漠扭曲的血脉。 白瑶没了睡意,翻看手机信息。 【时昱:真不来?】 这条消息下面跟着一张照片,是她那帮发小在玩牌。 【Enola:都在啊】 【时昱:来吧,就差你了】 【时昱:定位】 这些年忙于学业和事业,和这帮朋友聚少离多,这次悄无声息地回来肯定要去请罪一番的。 司机把她送到地方已经12点多了,二世祖们正在院子里BBQ,见到她来纷纷眼前一亮。 白瑶长得漂亮在圈子里谁人不知,那张瑰丽到近乎妖冶的皮相,尽管看了无数次,也还是令众人倾倒。 “啧啧,我说这大美女谁呢?这不是我们比总统还难见到的白大小姐吗?” 江鹤笑说着要去揽人,阮璐眼疾手快地挤开他,挽上白瑶的胳膊。 “去去去,别拿你那脏手碰我姐。”说着一脸嫌弃看他手。 “哎,你…靠,谁给我弄的。”江鹤这才看到自己手上一片黑油。 时昱冷笑:“你自己嘴馋在炉子那边蹭的,怪谁?” 白瑶跟众人打完招呼,这才落座就听到一声冷哼。 季炘越半抬着眼皮斜睨她,阴阳怪气地说:“我还以为白大小姐请不来呢。” 男人微微有些凌乱的碎发下,深邃俊脸轮廓分明,脖子以下被胸肌撑开的衬衫更凌乱,胸前几颗扣子要扣不扣,长腿大剌剌敞开。 季炘越是港城人,有八分之一中德混血,雅利安血统使他眉目浓重,深眼窝连缀着高鼻梁,勾起的嘴角很是不羁。 白瑶觉得好笑:“谁又惹我们季大少爷不高兴了?” 阮璐瞬间离白瑶远了一点:“除了你,谁敢惹阿越哥。” 到底是从小长大的情谊,季炘越又比旁人要多一些特别,白瑶坐到他身边笑盈盈去挽他手臂。 “我刚回来没两天,太久没休息了,天天光顾着睡觉了才没告诉你,生什么气呀。” ‘睡觉’两个字戳到了某人的神经,时昱揶揄地瞟她一眼,见人靠在季炘越身上又微皱眉收回视线。 “两天?”手臂上不属于他的柔软,让这句质问没那么硬气了。 白瑶故作思考:“好吧,三天,我错啦~下次一定第一个告诉你。” 白瑶声线娇软甜腻,撒起娇来没几个人顶得住,何况季炘越本来也没多生气了。 他状似不耐烦地拍开她烦人的爪子:“行了,滚吧滚吧。” 白瑶深吸了一口气,才撤开。 扑面而来的朗姆酒香配合着柑橘的酸,碰撞出狂野不羁的味道。 而后不经意间又漫上来乌木沉香的暖意,似乎在告诉你这个不可一世的痞坏男人,其实也没有那么坏。 嗯,没变,熟悉的味道,以前怎么没发现季炘越身材这么好。 手臂硬梆梆的,看着就健硕有力。 季炘越听她吸气,失笑道:“你属狗的啊。”,说完去拿桌上的烟和打火机。 “你不懂。”白瑶懒得喷。 见俩人和好了,阮璐又坐过去,竖了个大拇指悄悄说:“还得是你啊,脸都黑一天了,就这么好了。” “谁告的密?” 白瑶问罪的视线定到时昱身上,但话是悄悄问的阮璐,这群人里知道她回来的也就这俩了。 出来玩还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,似有所感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。 阮璐学着她刚刚的样子撒娇:“哎呀~人家忘了嘛,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。” 不同于异性缘,白瑶学生时期没什么玩得特别好的女性朋友。 她长得实在是太耀眼了,即便身份显赫,也没几个女孩子愿意长期在她身边当绿叶。 何况就读的学校里几乎都是些家境殷实的富家子弟,多少都带点自傲,谁乐意当陪衬,全看在她的家世上,大家保持着一个泛泛之交。 偶尔女孩子们下午茶聚会邀请她,她也懒得去,久而久之也就没处出什么感情深的女性朋友。 好在她还有一个年纪相仿的表妹,阮璐小她一岁,在学校也低她一届,但是个实打实的姐控。 这点大概是从她妈那里遗传过来的,阮璐mama阮清薇是白瑶mama阮清薏的亲meimei,白瑶打小就知道小姨最在意的人就是mama。 在意到什么程度呢? 就连小姨自己生了个女儿,取名字也要跟着白家这一辈孩子一起从王。 多亏小姨父陆茗砚是个宠妻狂魔,一切由着小姨胡闹,孩子的姓氏都愿意让步,自己就占了个同音字,于是就有了阮璐。 她和阮璐继承同一个母系血统,都是甜美纯欲挂的。 然而她是浓颜骨相,尤其生有一双勾人的狐狸眼,较之阮璐那全然清纯柔弱的小白花长相,要妖媚许多。 她们的性格却却与容貌截然相反,白瑶时常觉得,阮璐这张脸真的太具有迷惑性了。 小姨是个骄纵的主儿,阮璐在父母的千娇万宠之下,更是青出于蓝。 因此小姨总说白瑶和母亲性子一样温婉,也格外疼爱她。 温婉当然是白瑶装的。 她心里反倒喜爱阮璐那样的性情,正因如此,从小到大俩姐妹始终是彼此最好的闺蜜。 白瑶瞧她我见犹怜的样子有些无语,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她就是想在家多懒几天而已。 那边男人似乎看穿她们的对话,微微歪了下头挑眉,表示自己的无辜,白瑶不再看他。 “无所谓,反正这段时间都休息。”她捏了捏阮璐的脸。 阮璐见好就收,无情拍开她的手:“别把我妆弄花了。” “下午干嘛去?” 季炘越见她们俩悄悄话说完了,插话进来:“他们想跑两圈。” 白瑶感慨:“好久没玩这么刺激的活动了。” 季炘越慵懒地夹着烟,翘起二郎腿,像个枯恶不悛的纨绔子弟:“怎么?美国男人不带你飙车?” 白瑶笑了笑:“我也不是随便个人的车就敢上的。” 这话说得漂亮,至少给季炘越说高兴了。 别墅外面就是一段崇峻的盘山公路,这里已经出了沪市,但这一带都是季家的产业包括这片山,被誉为“小秋名山”。 高二那年季炘越迷上了飙车,家里怕他闹出人命,把这片地给他玩了,要白瑶说真怕他出事,就不该让他玩,还是季老太太惯着他。 一般他们这帮人来,这边就会封山封路,好端端的旅游景点,都得为季少爷关门。 不过季炘越车技是真不错,至少能让白瑶放心把自己的命放他手里。 时昱端着一盘烤串过来:“没吃饭吧,吃点?” 白瑶一脸拒绝:“你烤的?那不吃。” 时昱厨艺一般,或者说是他懒得花心思,对付做饭的方式就是吃不死就行。 偏偏白瑶是个嘴很挑的,吃过一次时昱做的饭,就再也不想吃了。 时昱半转身,朝烧烤架那边扬了扬头:“没那闲情雅致。” 白瑶跟着看过去,发现了没注意到的厨子,这才伸手拿了一串。 “你就不能练练你那厨艺?”她倒打一耙。 “练给谁吃?”时昱就近坐下,眸色深沉地看着她,白瑶瞟看他一眼。 果然她选择了沉默,时昱嘴角不由牵起一弄嘲讽,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。 阮璐浑然未见,在一旁吃得很开心,接话过去:“你未来女朋友呗。” “找个像你这样的女朋友?”时昱语气凉飕飕地。 ?什么嘛?她怎么了?爱吃有什么错?民以食为天,阮璐白他一眼决定不理他了:“我还看不上你呢。” 气氛一冷,连季炘越都察觉到时昱的不对劲,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挑了串白瑶爱吃的,给她递过去,跟她们岔开话题。 事实上时昱这个人称得上圆滑世故、八面玲珑了,说话很少会让人不舒服,每次有白瑶在的局,才露出他毒舌的一面。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时昱讨厌白瑶才这样,后面发觉他对白瑶也挺好的,才猜想可能是混熟了,暴露本性而已。 时昱知道自己太敏感了,但白瑶就绝对不会跟季炘越他们说让他们练厨艺,到底都是些少爷小姐们,哪用得着他们动手。 说到底在她心里,他还是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 本来就不是,时昱心里暗骂自己矫情,手上开始给白瑶剥虾。 白瑶爱吃虾,但嫌脏手宁愿不吃,他很早就发现了。 没一会儿,江鹤勾着绍宇飞脖子喊他们,几人齐齐看过去,那几个吃饱了张罗着叫他们出去飙车了,季炘越应了声领着他们过去。 时昱剥了一盘虾,最后也一个没进白瑶肚子,阮璐路过的时候随手拣了几个吃。 他自嘲一笑,洗了个手跟上去。